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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學創作經驗與中國式文學性理論建構”高層論壇在上海召開
2020年01月03日 15:15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作者:郭小霞 焦旸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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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現場 會議主辦方供圖

  新世紀中國文論研究中,中國學者開始有意識地對西方文論運用于中國實踐的有效性產生了質疑,開始立足于中國思想資源和文化現實探討中國特色文學理論話語體系的路徑和方法。而從中國文學實踐經驗中提煉文論思想,則是中國特色文論的新的生長點。2019年12月28日,上海財經大學人文學院、中華文化理論原創中心、太原師范學院文學院、上海財經大學中文系、《原創》編輯部聯合主辦了以“中國文學創作經驗與中國式文學性理論建構”為主題的全國小型高層論壇,將中國文學創作現實作為著眼點,探討中國文學理論的新路徑。此次論壇有來自上海社科院、復旦大學、山東大學、河南大學、暨南大學、同濟大學、上海報業集團、山東旅游職業學院、上海財經大學、云南大學的知名學者和高級編輯等,太原師范學院和上海財經大學文藝學專業的研究生也積極參加了此次論壇。

開幕式由上海財經大學中華文化原創中心主任吳炫教授主持 會議主辦方供圖

  本次論壇經過數日的籌備,征集16篇參會論文,另外還收集與論壇主題相關的論文19篇。開幕式由上海財經大學中華文化原創中心主任吳炫教授主持,上海財經大學人文學院院長陳忠教授在致辭中結合自己的求學經歷談到:“中國文學理論建構伴隨著中國文學現代運動是一個永恒的話題,無論是西方文論的引入,還是中國學者自己探索‘文學是人學’等本土式的中國文論,都對中國文學理論的建構有重要的意義?!敝?,吳炫教授對“文學是人學”作了一點補充,他談到恩師徐中玉的實踐是“同等地關愛每一個人”“讓每一個人符合其個性的自由生長”,這對認識“人”這個抽象觀念的具體內容有很大的啟發。

  上海社科院研究員陳伯海做了《探索中國當代文學理論建構之路》的主題發言。他指出:20世紀以來中國現當代文藝理論的新變,是以引進西方世界的思想資源為主要憑借的,但未從中國文學創作經驗提煉文學理論,其原因包括自身經驗不夠成熟,而且未對自身經驗及時進行反思、總結等。當代中國文論話語的建構途徑應是傳統的現代化、外來的本土化和我們自身這一百多年來實踐經驗的理性化三者相結合。

  復旦大學郜元寶教授在《復數的“世界性”——中國現當代文學的一個核心命題》的主題發言中,通過對中國古代文學《楚辭》、五四文學、當代文學創作經驗的發現,提出了中國文學有三個空間概念:即地方、國家、世界。他認為“復數的世界性”構成了現當代文學獨特的個性、統一性和巨大的歷史連續性,文學理論的研究也離不開文學運動、文學歷史的綜合考量。

  山東大學譚好哲教授在《語境化:文學理論應有的致思方式》的發言中說道:中國當代文學理論要從對于西方文學理論的照搬挪用和盲目崇拜中走出來,真正建立起屬于自己的中國式提問方式,需要確立“語境化”的理論致思方式。理論研究總是在一定的語境生成之中發展起來的,也必須放在一定的語境中進行合理的分析和評判,應該以語境為基礎來審視外來理論。

  河南大學張清民教授就《詩性思維與中國文學理論的再生》提出:詩性思維是早于邏輯思維的思維類型,詩性思維是中國思維的基本理論特征,詩性表達是中國語言的特點,中國文學創作、文學理論生成始終貫穿著詩性思維。堅持詩性思維和詩性表達能找回文化自信,但這需要文學教育與文學生產機制的協作配合。隨后“詩性語言”與中國人的經驗感受的得失是什么樣的關系引起與會學者的討論。

  暨南大學唐詩人的《文學批評、思想生成與理論建構》圍繞“文學批評要面對的文學文本:豐富性”“文學批評要面對的現實:復雜性”“文學批評要完成的思想生成:隱秘性”三個方面進行了發言,“豐富、復雜、隱秘”會形成什么樣的中國當代文論引起與會學者的思考。

  參會學者們圍繞中國文學經驗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同濟大學張生教授認為西方經驗、西方理論對我們的當代經驗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陳伯海認為,現在我們講建構當代中國文學理論,不是要建構一種與西方截然不同的理論,而是要建構具有中國當代特色的理論。評論家王雪瑛回應到,從百年前的五四新文化運動開始,中國知識分子就受到中西文化交匯的影響,面對這種影響,個體的處理和選擇具有主動性的一面。

與會學者合影 會議主辦方供圖

  論壇的下半場,同濟大學的王鴻生教授對格非的小說《月落荒寺》與《隱身衣》提出了“故事互嵌法”這一新的文學表達方式。他解釋到,“故事互嵌法”不同于西方文論的“互文性”,也不同于古代文論的“互見法”,而是指在時間、主題、人物、細節、調性、情景等各個層面,把兩部看似相互獨立的小說嚴絲合縫的織為一體的寫作方法。

  上海報業集團高級編輯王雪瑛認為,文學批評如何有效地運用理論資源,進入形態豐富的文學現場,闡釋文學創作的最新成果?這是當代文學研究中歷久彌新的課題。兼具關注現實,及時性闡釋,文學史視野的文學評論,不僅可以做好基礎的作家作品研究,還兼顧了對整個文學生態的認識。文學批評應在與文學創作的互動相生中,發揮文學理論對當下中國文學創作經驗的闡述功能,破解“沒有文學的文學理論”的編碼方式。

  山東旅游職業學院副教授許玉慶對當下中國文學中三種創作類型“感性寫作”“觀念寫作”“獨創寫作”進行了文學性反思,得出文學性的“高與低”體現了一部文學作品的創造性程度。獨創性寫作要求作家對現實世界要有個體化的理解,文學的個體性就是文學性的表現,潛在的決定了文學價值的高低,其最高的程度是獨創性,與西方“文學與非文學”的思考框架是有區別的。

  上海財經大學徐仲佳教授則在發言中談到:文學理論的建構要關注文學之外的東西,應該注意到文學理論在整個社會構架中的位置及其多方面因素對其的決定性影響。同時,文學理論的建構要體現文學的特性。這樣的文學理論才能夠既解釋得了現代中國的文學實踐,又能夠呈現出中國現代文學的魅力。

  同濟大學的張生教授從宗白華的中國藝術批評看到了當下中國文學創作的“形式”的局限,中國文學創作中作家對現實的把握和重構來自于對“形式”和“樣式”的認識和運用的發展,而當下中國文學創作的局限即來自于作家對“形式”和“樣式”的創造無力,走出這樣的困境是中國式當代文學性理論建構需要考慮的問題?!靶问健笔欠窨梢越忉屩袊膶W創作經驗、中國文學是否用“樣式”更容易把握以及“樣式的創造性問題”引起了與會者的討論和思考。

  云南大學副教授張震從《滄浪詩話·詩辨》對當代語境中的“文學性的中國闡釋”進行了思考和闡發,總結出整體性、程度性、守成性三個方面的特征。他對中國文論的“別”加以探索?!皠e”包括文學性的題材內容(“別材”)、審美情趣(“別趣”)等;回溯文學性思維的“深淺”層面,對文學性作了“好的文學”“次好的文學”“不好的文學”的程度性區分;對將“守成性”作為文學性得以實現和完成的標準加以反思,期待文學性闡釋的“生成性”思路,其中“別”是否包括“獨創”也引起了與會者的提問。

  太原師范學院的文藝學研究生郭小霞對吳炫教授原創的中國當代文學觀“穿越論”進行了闡發,介紹了基于“個體化理解”的文學穿越論的研究和實踐情況。她認為“個體化理解世界”既可以是文學批評家對作品進行評論的文學性坐標,也可以是作家創作文學作品的文學性指南?!皞€體化理解世界”需要作家和評論家穿越“政治文化現實”“世俗文化現實”“既定的文學現實”,這是一個極具挑戰性的過程。

  吳炫教授最后談了未被中國文學理論重視的文學與文化經驗:一是中國文化源遠流長和中國文化自信的關系:即儒道文化的延續與中國人自豪的殷商藝術創造、先秦諸子百家、唐宋詩詞經典與四大名著,都具有審視儒道釋的特性,流傳的文化與崇尚生命力創造力的藝術文化一直處在“對等互動”中,中國文論卻沒有相應的概念范疇解釋這種經驗。二是司馬遷、蘇軾等古代文人的文學創造實踐是尊重儒道文化又內在改造儒道文化的,這種內在的創造經驗在“象外之象”中沒有得到揭示,中國創造經驗與西方文學創造經驗的區別沒有作為中國式文學性理論得以闡發。三是《水滸傳》中燕青、阮小七與“忠孝節義”若即若離,依托的是自己的生命感受和愛情,這種生命與倫理的互動關系沒有得到中國當代文學理論的重視和理論揭示。

  (作者系太原師范學院文藝學研究生)

作者簡介

姓名:郭小霞 焦旸 工作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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